作者：石岩磊 / 声音：石岩磊

“出名要趁早呀，来得太晚，快乐也不那么痛快。”1920年出生于上海的张爱玲，7岁开始写小说，10岁父母离异，她从小就接受西式教育，倔强的性格与不幸的家庭使其渴望一夜成名，她的愿望的确实现了。随着《半生缘》《倾城之恋》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的出版，张爱玲20多岁时就红遍了大上海，成为海派作家的代表人物，而这一切都与福州路有关。

 

福州路是上海最早同黄浦江相连的4条马路之一，与南京路相隔3个街道，起初其远比南京路名气大，因为这里是文人与卖身女的聚集地。道路两侧挤满了报馆、书局、笔墨文具店以及戏院、电影院和青楼，申报、新闻报、时报“三大报”与中华、大东、世界、传薪、开明等书局都落户于此，所以它有“中华文化第一街”之称。身着旗袍的张爱玲常常坐着黄包车穿梭在出版社之间，凭着过人的才气与执着，她的小说很快便被疯抢。

 

时至今日，张爱玲的热度仍然不减，她的许多作品被改编为了电影，像《色戒》《太太万岁》《倾城之恋》《怨女》等等，由此推出了众多的名言，诸如：“一个人 ，如果没空 ，那是因为不想有空；一个人 ，如果走不开，那是因为不想走开。”“爱上一个人，心会一直低，低到泥土里，在土里开出花朵来，如此卑微却又如此欣喜。”“你如果认识从前的我，也许你就会原谅现在的我。”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，上面爬满了虱子。”然而，与张爱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昔日人声鼎沸、灯红酒绿的福州路却趋于落寞。

 

上海解放后，政府铲除了福州路上藏污纳垢之地，但仍保留下来大部分的老建筑。其东段变为各大机构的驻地，像公安局、法院、国安局、医药协会等等，而西段还是以文化产业为主，如上海外文图书公司、上海书城、上海古籍书店、上海文化商厦、汕头书屋等。可现在逛书店的人越来越少，各个店铺前门可罗雀，里面的顾客更是寥寥无几，一派萧瑟冷清之相。

 

并非人们疏离了文学，只是阅读的媒介发生了变化，人们已习惯于通过手机、笔记本来听小说、刷视频，获取信息的途经更加便捷与迅速。时代成就了红极一时的福州路，但又将其抛进了故纸堆。可我仍对它怀有眷恋之情，曾从头到尾地逛了一遍。漫步在福州路上，最大的好处便是，你可以与古建亲密接触。街边的老楼触手可及，从它们底下踱过，似是穿越到了人人攥着报纸一睹为快的年代，幽幽的墨香沁人心脾，更有缱绻的文字涂抹出的小资情调。

 

福州路恰似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，其目睹了无数文人墨客的沉浮兴衰，看惯了风花雪月的云聚云散，变得愈加深沉安详，它不再看重风头，不再关切名气，只是将老楼旧舍横陈一路，只是把奇闻异事铺排天边，任由人们去探寻，去揣测，享受着痛快的快乐。你不妨剪一段闲暇，漫游洗尽铅华的福州路，寻觅才女张爱玲的芳踪，细听石墙砖楣的倾诉，涤去早出名的浮躁，掬一捧馨香的红白玫瑰。

 

2023.7.2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