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石岩磊 / 声音：石岩磊
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，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书籍是古代学子步入仕途的敲门砖，也造就了众多手不释卷的“书虫”，他们不仅酷爱读书，而且钟情于集藏各类图书，其中便有宁波“天一阁”的始建者范钦。

 

范钦是浙江宁波人，为明嘉靖年间的进士，曾在广西、福建、云南、陕西、河南等多地为官，后升任兵部右侍郎，享受副部级待遇。其一生喜好藏书，在各地任职期间，他利用工作之余悉心收集各类书册，对无法购置的就亲手抄录，因此拥有了海量的古籍善本。范钦退隐老家后，于1561年开工建造天一阁藏书楼，里面珍藏有7万多卷书籍，足可以同皇家书库比肩，也是亚洲现存最古老的私人图书馆。

 

天一阁之名源自“天一生水”的天象之说，可以保佑藏书楼免遭火灾侵袭，而其传承至今的原因则得益于范钦制定的严苛家教。他规定“代不分书，书不出阁”，具体要求有：库房钥匙要由同辈子孙共同掌管，人不齐集不能开锁，外姓人不能入阁，不得私自领亲友入阁，不得无故入阁，女子不得入阁，不得借书与外房他姓，违反者将遭到不能参加家族祭奠活动的严厉惩罚。

 

然而规矩总归是人定的，后世还是出现了破冰之举。清初大学士黄宗羲成为首个登临天一阁的外姓人，但他使这座藏书楼声名远播，也闻名于京城。乾隆下令编修《四库全书》时征召了天一阁的638部珍本，造成藏书楼藏品的部分流失，可由此令其名扬四海。宁波也兴起建造藏书馆的热潮，读书、藏书在当地蔚然成风，缔结出深厚的文化底蕴，同时成就了宁波多儒雅谦和的“甬商”。

 

天一阁的传奇经历该是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的最好注脚，而有关它的故事还有很多，钱绣芸的传说则令人唏嘘不已。清嘉庆年间，宁波鄞县有位嗜书如命的钱姓姑娘，听说天一阁不仅藏书丰富，而且每本书中都夹有防虫的芸草，她就将名字改为钱绣芸，并嫁给了范氏后裔，一心想登阁一睹古籍风采，可“禁止女子上楼”的家规把她挡在了门外，她望“阁”兴叹抑郁而终。后人同情钱绣芸的遭遇，故把天一阁前的一块假山石称做“美女照镜”，也有人说钱绣芸死后，化作了夹在书中的芸草，永远留在了天一阁。

 

传说毕竟多虚构的成分，但宁波人爱书藏书的传统却是不争的事实，浓浓的书香气仍氤氲在天一阁景区的四周，飘散为这座城市的人文气息。置身藏书楼，人们会对珍贵的书籍叹为观止，更会被建筑群内精美的砖雕、木雕、石雕等构件深深地吸引住，它们是另类材质的“古籍”，同样凝聚着文明的光泽，而游览天一阁即变为一场文化盛宴的漫享，一次涤荡心胸的沉浸式沐浴了。

 

2022.2.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