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石岩磊 / 声音：石岩磊

我国南方多古镇，小桥流水人家是它们的共同点，浙江嘉兴的西塘古镇也不例外，但它又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，“桥多、弄多、廊棚多”是其显著的特色。

 

古镇地势平坦一马平川，河网密布港汊纵横，104座各式各样的桥梁将各个区块连接在一起，其中有24架保存完好的古桥，它们不仅造型千差万别，而且还有着众多动听悦耳的名字。像望仙桥、卧龙桥、五福桥、送子来凤桥、安境桥、环秀桥、万安桥等等，每座桥都似一首凝固的诗词，拱成蓝天下的彩虹，倒映为碧波上的弯月。它们大多为木栏石板桥，且非常注重人性化设计，比如送子来凤桥有两条坡道，需男左女右择路而行，原因在于右边的坡度较小，适合古代缠足妇女行走。

 

由此可见西塘人的心很细，事事处处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周到，这在“烟雨长廊”上体现的最为充分。大大小小的河道两侧是窄窄的步道，临河人家在门前搭起遮阳挡雨的顶棚，它们鳞次栉比为绵延不绝的长廊，总长超过2000米，更为贴心的是，廊道沿河一侧还修有带靠背的长椅，供游人休息之用，它们有着一个瑰丽的昵称，叫“美人靠”，虽说男女老幼皆可靠，但人们的心境是一样的，全靠出了甜美的感觉。

 

漫步于西塘的街巷中，游人同样会心生美好。长短不一的122条弄巷分为3类：连通新街与老镇的称为“街弄”，前街后河的被叫作“水弄”，还有深藏在家宅内的“陪弄”。而名气最大的当属“石皮弄”，它的地面用216块厚度仅为3厘米的石板铺就，其名称也由此而得。石皮弄非常窄，最宽处不过1.1米，最窄的地方仅0.8米，人在夹墙中穿行便似在与斑驳的古镇进行零距离的接触。

 

步入古街深处，你就会领略到其惊艳的一面。西塘又有“杜鹃花之乡”的美誉，转过街角，你会与一枝出墙的白杜鹃撞个满怀，泛舟河道，你也会被一束探身河面的粉红挡住去路，近嗅花香、轻撩花枝，心便融化为随风而逝的云烟。然而杜鹃并不完全是扮靓风景的“镇花”，它还是许多居民赖以养家糊口的“经济作物”，人们养花、种花、培育盆景花，能够取得可观的收入，除此之外，西塘人还有一项支柱性产业。

 

我国唯一一个“纽扣博物馆”就落户于西塘，里面展出了从古至今上万种不同的扣子，还有师傅现场演示贝壳纽扣的生产工艺流程。纽扣博物馆之所以定居西塘，因为这里是全球纽扣生产基地，它独占世界80%的市场份额。一家5、6人的小厂，即可拥有上千万美元的产值，称西塘是“纽扣帝国”一点都不过分。然而随着新冠病毒的持续肆虐，纽扣业主也迎来了行业的严冬，许多厂家苦苦挣扎在生死线上。

 

大概，娉婷袅娜的石桥、幽深古朴的巷弄、烟雨空蒙的长廊都属于游人，人们徜徉其中恰似画中游一般惬意，而桥下河道中的水草、小巷两侧墙壁上的青苔以及烟云长廊裹挟着的嘈杂，才真正归于西塘人，他们的肌肤时刻感受着春寒的料峭与夏雨的阴晦，生活对其来说不是河面上的浮光掠影，而是河底淤泥中的真切与逼仄。

 

但西塘人用细心铸就的街景，在美翻了游人眼睛的同时，也柔韧了自己的心性，面对艰难险阻，他们用勤劳的双手盘出了海量的纽扣，也编织出了密实的中国结，以善良为经、以体贴作纬，十字交叉中缔结成牢不可破的防线。相信西塘的明天会更美，坚信西塘百姓的未来会更甜。

 

2022.2.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