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石岩磊 / 声音：石岩磊

相传，今天的湖北省丹江口市在古代有个净乐国，太子玄武不恋王权执意要出家修道，他不顾家人苦劝跑到附近的武当山上修行。十几年过去了，可他仍一无所获，便有些气馁想打道回府，在下山途中遇到一位拿铁棒磨针的老婆婆，玄武大受感动，又返身上山继续修炼，40多年后他终于得道升仙，被委派去镇守北方，掌管水利与人寿，也被道教尊为天神，称作玄武大帝，其道场即在武当山。

 

宋真宗曾用过“玄休”“玄侃”等名字，所以宋代为避其讳改玄武为真武，而真武大帝在明代倍受推崇。朱棣从他侄子手里夺过皇位后，千方百计要证明自己是“奉天承运，君权神授”，便宣扬说他得到了真武大帝的加持，于是大规模营建武当山宫观。在绵延100多里的群峰中，建成8观、9宫、12亭、36庵堂、39桥、72岩庙，它们或踞于山巅，或立在崖畔，与山峦叠嶂浑然天成，虽然后世有部分损毁，但时至今日仍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筑群，且其规制堪比皇家宫苑。

 

武当山的帝王风范集中体现在紫金城中，它环绕最高峰天柱峰而建，宫殿全是最高规格的红墙翠瓦，在青山绿水的掩映中格外醒目，大有紫气东来之势。其核心便是供奉着真武大帝像的金殿，其形制与北京故宫的太和殿如出一辙，整个殿宇全部由铜构件拼接而成，耗费了20万斤铜和上百斤的黄金。令人称奇的是，神像前的长明灯历经600年不灭，原因是金殿建造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，所以即使外面风雨交加，里面的灯火仍纹丝不“晃”。

 

武当山上留有众多与真武大帝修行有关的景点，如磨针井，是其幡然醒悟的地方，但不知此说是否借鉴了李白铁杵成针的故事。而太子坡是玄武读书进修的场所，也建成了宏大的殿宇，此处最吸引人的是黄河墙。朱红色的围墙依山势曲折蜿蜒，犹如舞动的游龙一般，又似九曲十八弯的黄河在奔流不息，将人工建筑同自然风景有机地融合在一起。人们穿行其上，尽管一侧是万丈深渊，但不会心生恐惧，反而对其优美的造型赞叹不已。黄河墙充分体现了道法自然的理念，也似乎暗示着道家化险为夷的高深道行，而龙头香则是武当山最为惊悚的一处景致。

 

700年前的元代，古人在南岩的悬崖边雕了块盘龙石梁，它探出崖壁3米远，而宽度仅有30厘米，最远端的龙头上安有铜炉。据说梁上的巨龙是玄武升天时的坐骑，所以古代有许多人为表虔诚，就跪俯着前去上香，然后再倒退回来，一些人因此坠落山崖而亡。清代时便禁止烧龙头香，设栏杆阻隔，还立了块《禁烧龙头香》碑，规劝世人“此世俗庸，妄人所为，非上帝慈惠群生之意也”。告诫人们：上香只是形式，心诚则灵。

 

其实，人们敬神本身不过是在表达自已的诉求罢了，朱棣崇信真武大帝是为皇位正名，祈求朱家天下万世永安，可神仙并没能保佑大明朝千秋万代，真正护佑江山社稷的还得靠君王的英明决策。神为人造，烧香礼仙更多的是在寻求内心的安慰，正如游历武当山，有人会大骂景区坑人，有人会为敬了真武大帝而心满意足，也有人并不进宫门只是欣赏上山时的沿途风景。一神千面，千人千求，各得其所各取所需，如此而已。

 

2021.10.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