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石岩磊 / 声音：石岩磊

故宫的全称是“北京故宫博物院”，它原先的名字叫“紫禁城”，为明、清两朝24位帝王办公与生活的主要场所，被誉为世界五大宫之首。其东西宽753米，南北长961米，里面有大小宫殿70多座、房屋9000余间，可谓是规模宏大、气势磅礴。故宫的周围筑有10米高的城墙，外面环绕着52米宽的护城河，可尽管它如此固若金汤，还是屡遭磨难与变迁。

 

故宫最初由明成祖朱棣兴建，历经14年倾全国之力的大规模施工才落成，而启用后的第二年即遇火灾，三大殿悉数被毁，这似乎是对朱棣从侄子手里夺权的惩罚。其后500年间，由于雷击、取暖、做饭、吸烟等原因造成了近百起火灾，另外还有两次人为故意纵火事件。1644年，李自成被入关的清军击溃后逃回北京，匆忙登基做了一天的皇帝瘾，然后撤出京城退往西安，临行前放火烧了紫禁城中的大部分宫殿。

 

清朝末年，袁世凯逼迫溥仪退位，但按照《清室优待条件》的规定，溥仪在紫禁城内仍享有皇帝特权，形成“国中之国”的奇观。然而此时的皇权已徒有虚名，许多大臣、太监与宫女开始千方百计地从宫中偷盗宝贝。溥仪对此也有所察觉，便想核查建福宫仓库里的文物情况，建福宫却诡异般地失火，并殃及周围众多建筑，单是从废墟中清理出的金汁就足足有1.7万两之巨，损失的宝物更是不计其数。

 

故宫还经历过一次重大的“分家”过程。1933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夕，国民政府为避免中华民族的瑰宝遭受劫掠，从故宫里挑选了13000多箱极品物件运往南京，其中就有西周毛公鼎、唐朝颜真卿的《祭侄文稿》、苏东坡的《黄州寒食诗帖》、李煜的《江行初雪图》、清光绪帝瑾妃的嫁妆“翡翠白菜”等稀世珍宝。这批文物后来辗转到了陪都重庆，最后落户台北故宫博物院，从而形成故宫“建筑看北京，精品在台北”的格局。

 

我在很多年前去过故宫3次，每次里面都是游人如潮，只能随着人群走马观花似的匆匆游览一番。置身于高大巍峨的宫殿之下，人们都会有种“小我”的感觉，仿佛自身化作了山脚的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，这或许正是皇宫要达成的效果，就是要让天下的子民诚惶诚恐地匍匐在地，心甘情愿地接受皇上的统御。可遥望硕大的龙椅，我不由得心生疑窦，同样是肉身的帝王端坐其上能舒服吗？大概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吧，难怪崇祯帝在上吊前砍杀长平公主时，哭道：“你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？”

 

现在，昔日的皇家禁地已成了游客参观的景点，就连后宫寝室人们也可隔窗偷窥，一睹皇后、嫔妃的隐私，或许那些往日高不可攀的贵妇，做梦也不会想到身后会有如此境遇吧。而令溥仪始料不及的是，当他被改造成普通国民后，再次来到自己曾经一呼百应的地方时，还要买票进入。“旧时王谢堂前燕，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刘禹锡的诗句再恰当不过地映射了物是人非、斗转星移的时代变迁。

 

游览故宫，我除了深感震撼，便是唏嘘不已。既被壮丽精美的古代文物所折服，又为其中走马灯似变换的人物感到惆怅，都说“铁打的营盘，流水的兵”，雄伟壮观的楼宇里穿梭的不也是稍纵即逝的弱小生命吗？谁人能万岁？哪个可长存？只有斗拱千载破晨昏，只有青砖百年承足音，斯是金殿，惟土德厚，大地才是托举人类文明进程的不倒宫阙吧。

 

2021.4.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