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石岩磊 / 声音：石岩磊

众所周知，子女继承父母的体貌特征的同时，也会在言行举止等方面有所趋同，甚至出现相似度很高的生活习惯和脾气秉性。唐敬宗李湛就与他父亲唐穆宗李恒有着诸多雷同之处，只不过都是些令人不齿的坏毛病。

 

公元820年，李恒在宦官的拥立下即位，他喜欢饮酒作乐和狩猎游玩，将大部分精力用在这些癖好之上，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。唐穆宗还给自己的好酒找到一个理由，他曾大言不惭地讲：“听说百官公卿在外面也经常欢宴，说明国家富强、天下太平、五谷丰登，我感觉很安慰。”李恒纵情享乐毫无节制，把国家大事置之脑后，荒废了朝政。对此，许多大臣忧心忡忡，多次犯颜直谏。

 

一次，谏议大夫郑覃等人劝说李恒：“如今边境吃紧，形势多变，如果前线有紧急军情奏报，不知道陛下在什么位置，又如何是好？另外，陛下经常与倡优戏子在一起狎昵，对他们毫无节制地大肆奖赏，这些都是百姓身上的血汗，没有功劳怎么可以乱加赏赐呢！”唐穆宗立马表态“当依卿言”，并嘉奖了郑覃，可转过身，他依旧是我行我素。虚心接受、坚决不改遂成了李恒的拿手好戏。

 

而他的儿子唐敬宗李湛完全承袭了父亲的衣钵，甚而青出于蓝胜于蓝，有发扬光大之处。李湛是位马球高手，且善于手搏，对于摔跤、拔河、龙舟竞渡之类的游戏更是乐此不疲，还别出心裁地喜好“打夜狐”，就是白天玩得不尽兴，晚上再去捕猎狐狸。敬宗整日贪玩，就连皇帝例行的早朝也不放在心上，经常日上三竿了还在呼呼大睡，等候奏事的大臣有的久立后昏倒。

 

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，唐敬宗的好奇心特别重。公元825年的冬天，李湛突然想去骊山游玩，拾遗张权舆在大殿叩头进谏道：“从周幽王以来游幸骊山的帝王都没有好的结局，秦始皇葬在那里国家二世而亡，玄宗在骊山修行宫而安禄山乱，先帝去了一趟骊山，回来就驾崩了。”唐敬宗听了这话，反倒兴致大发，非要前去一探究竟。畅游回宫后，他不屑地对身边的人讲：“那些向朕叩头的人说的话，也不一定都可信啊！”

 

玩物既可以丧志，同时也能够丧命。一天，唐穆宗在宫里打马球时，一个太监突然坠马，穆宗受到惊吓而得了中风，从此瘫倒在床，他又开始迷恋金石丹药，29岁时便一命呜呼。唐敬宗不但爱玩，而且还任意惩罚陪侍的人，身边之人多有怨恨。公元826年的一个寒夜，唐敬宗打夜狐归来，又要随行人员陪自己痛饮，席间几个苦大仇深之人将敬宗杀死，他时年17岁。

 

由此可见，习性上的雷同并非基因遗传的缘故，主要是言传身教及耳濡目染的结果。唐穆宗的荒诞不经肯定对唐敬宗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，儿子追随父亲的陋习便不足为怪了。只是大唐王朝在这些昏君的折腾中，已是江河日下，到了无法救药的地步，随后的唐文宗、唐武宗虽然想力挽狂澜，但积重难返于事无补了。

 

2021.1.7